# 把赛事当成体育课：五年二十场

> 自学的体育课怎么上？一个自学家庭把马拉松、铁人三项与自行车极限挑战当成体育课表：五年二十场赛事，父亲每一场都亲自下场。从接力赛的一棒游泳，到父子各自完成 51.5K 标准铁人三项，谈真实赛事如何满足真实任务的所有条件，以及替孩子报名时，父母的纠结与界线。

- Author: Paul Kuo（郭曜郎）
- Date: 2026-07-15
- Pillar: 沉思与记忆 / Reflections & Memory
- Tags: 自学体育课, 铁人三项, 马拉松, 亲子运动, 真实任务, 家庭教育
- Canonical: https://paulkuo.tw/zh-cn/articles/races-as-pe-class/
- Language: Simplified Chinese (简体中文)
- Translation: AI-translated from the zh-Hant (Traditional Chinese) original
- Original (zh-Hant): https://paulkuo.tw/articles/races-as-pe-class.md
- Site index for LLMs: https://paulkuo.tw/llms.tx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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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**TL;DR**：自学架构里有体育课，但我一直希望孩子能有更多机会锻炼体能，因此五年里，我们一起报名了二十场赛事。从铁人接力赛的一棒游泳，到独自完成 51.5K 标准铁人三项，我始终陪着一起下场。但回头看，我印象最深的不是完赛，而是每一次报名前的犹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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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场报名前，我都很纠结。我一直问自己：这是儿子想比，还是我想让他比？如果有一天，他只是因为我是爸爸而说好，那这场比赛就没有教育的意义了。

然后我还是在惶惑的心情下按下报名键。学习漂流文件里有儿子参与赛事的数据，我把赛事清单数了一遍：从 2017 到 2021，二十场。路跑、马拉松接力、自行车极限挑战、铁人三项等。

每一场，我都一起下场。

有人曾问我，为什么自己也要比？

我的想法很简单。我不希望孩子做一件我自己都不愿意做的事，也提醒自己，不要把他活成我的延伸。

如果我相信运动重要，就应该先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；如果我相信真实任务能让人成长，那我也应该接受真实任务对我的要求。

父母要求孩子做到的事情，如果自己始终站在场边，孩子未必会相信那真的重要。言教也要身教，这是我的自我期许。

我后来慢慢觉得，榜样不是说服，而是一起承担。

## 自学架构里的体育课

先交代一下背景：自学机构不是没有体育课。老师是用心的，疫情期间还设计了一套叫「运动双六」的分组游戏，想办法让体育课在视频上活下去。孩子后来在报告书里诚实地写：「游戏规则不难，但在视频上进行就变得非常混乱！……整堂课我几乎不知道我在干嘛。」问题不在老师，在形式的天花板：课表上的体育课，再怎么设计，就是那几节。何况疫情期间，那几节还得隔着屏幕上。

体育在台湾教育里的定位问题，我在〈[独行者的终结](/zh-cn/articles/ironman-group-education/)〉写过：它常被当成智育的配角。而我希望孩子的体能更好，好到课表给不了的程度。

我们的做法我当年写在 109 学年的学习成果报告书里，家长自评栏，一字未改：「我自己是四十岁之后才开始养成运动习惯，运动让我的精神与气色好，也是我纾压的方式。因此我们把重训与参与赛事当成自学架构中的体育课。」

## 赛事是最自然的真实任务

这个系列谈过真实任务的五个条件：[有目的、有对象、有时间限制、有成果要求，也有失败的可能](/zh-cn/articles/five-design-principles-education/)。缺一个，任务就退化回模拟作业。

很多年后整理这个系列，我才意识到，当年吸引我的未必是铁人三项，而是真实任务本身。铁人三项，只是其中一种形式。

一场比赛，本来就有目的、有期限、有成果，也有可能失败。它不用父母设计情境，也不用老师刻意安排，报名完成的那一刻，世界就开始对你提出要求。记得有一年的赛事，我一直无法确认儿子游泳后是否有继续骑车，我心急如焚，很担心他溺水。一直要到赛事到了跑步的环节我才确定他是平安的。那两个多小时，我其实没有办法专心比自己的赛。脑中一直在想，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，是不是我把他带到这里害的。

完赛是目的；大会、计时晶片和同场几千名选手是对象；鸣枪与关门时间是时间限制；成绩单是成果；DNF（Did Not Finish，未完赛）是存在的失败选项。你不需要替赛事设计任何东西，报名表送出那一刻，任务就成立了。

而且课表会自动长出来。你不必规定孩子晨跑，关门时间会替你说服他。疫情那年他在报告书里写，「平日清晨 4:30~5:00 出门运动，最少跑步 2km」。重训教室里带他的教练只比他大几岁，两个人上课像哥哥带弟弟。这些训练是通过专业的安排，变成课程后，就会照表操课。

## 五年二十场的课表

2017 年，宜兰梅花湖全国铁人三项锦标赛，半程接力。他负责游泳那一棒，0.75K。三个人分一场比赛。

2018 年是爆发的一年。接力的棒次从游泳换成跑步，第一个 21K 半马出现，加上渣打 10K、铁道马拉松接力和 SEIKO 城市路跑。同一年还有两场自行车极限挑战：300K 的洄澜，和 520K 的纵贯台湾。

2019 到 2020，21K 成了常态距离。2020 年，我们第一次站上 Challenge Taiwan 51.5K 标准铁人三项的起点：游泳 1.5K、自行车 40K、路跑 10K，同一个人全部完成，父子都完赛。2021 年再比一次，一样完赛。这次没有队友分担：从三个人分一场比赛，到一个人完成三项。

2021 年上半年，赛事密到变成字面意义的课表：十周内五场山林系列路跑，再加一场风柜嘴全国马拉松赛。

长期记录这个条件的好处是赛事都有晶片时间、完赛证明、成绩单。后来放进备审资料时，我不用再替它背书，因为它本来就是公开留下的记录。

## 每一场我都下场

[系列总论](/zh-cn/articles/flip-to-climb-education/)写过，成人介入的角色是设计场域、提出追问、提供资源、守住边界。在赛事这门课，我把这个角色再往前推了一步：我不在场边。

我不是他的教练，教练另有其人。

我只是同场比赛里另一个号码布。

下场改变了很多事。赛道会抹平父子之间的权力：关门时间对我们一视同仁，配速不会因为我是爸爸就客气，补给站前面人人平等。他在赛道上看到的我，已经卸下替他规划人生的角色，只剩一个四十几岁、喘得不比他轻的中年跑者。

我在备审资料的家长栏里写过：「每一场赛事我都有跟着参与。除了当成体育课，锻炼体能与心理素质，也是父子抽离工作日常的相处时光。」现在回头看，后半句可能比前半句重要。

## 520K 那天，各骑各的赛事

2018 年的纵贯台湾 520K 一日双塔，是我回想父子一起运动时最常想起的一场。那年他国三，那一场的终点在屏东鹅銮鼻。

儿子骑到台南，脚受伤了。他自己判断不能再骑，把最后一段撑到高雄，停下来，等我。

我继续骑。骑到鹅銮鼻，完成路线，再叫车回高雄接他。

那天他没有完赛，我完赛了。

这件事可以有很多种讲法。励志的讲法会说他虽败犹荣；检讨的讲法会问我，为什么不陪他一起停下来。我想讲的是第三种：那天他做了一个对的决定。受伤了就停，这不是放弃，是判断。我在〈[我不能证明这是最好的路](/zh-cn/articles/education-without-control-group/)〉写过，孩子必须有不受责备的退路。赛道上也一样：DNF 必须是一个可以抬头挺胸的选项，否则完赛就不是他的选择，只是他的服从。

至于我为什么继续骑完：因为那也是我的赛事。我们同场，但完赛线从来是各自的。但我心里一直很挂念受伤的儿子。

那一路，我其实骑得并不安心。

我知道尊重他的决定比陪他放弃更重要；但身为父亲，很难真的不挂念。

## 纠结不会消失，只能诚实

写到这里，回到开头那个按下报名键之前的犹豫。

五年二十场，纠结一次都没有少过。我始终害怕，他其实只是在配合我。我在系列的反省篇里问过自己，是否曾把他的配合，都当成他的同意。这个问题在赛事参与上很尖锐，因为报名的手，是我的手。

我没有完美的答案，只有检查点：他可以说不比，说了就真的不比；受伤可以停，停了不会被念。还有一个我自己都觉得意外的反证。他在自己的备审资料里写：「每一次在参与赛事的过程，都下定决心下一次不要参加，但是每次跑完还是会继续报名。」

下定决心不再参加的是他，继续报名的也是他。这两句话之间的距离，就是这门体育课真正教的东西。

## 这门课的门槛

比照这个系列的惯例，这条路的成本要摊开来：报名费、装备、接送、一个又一个自律的清晨，还有受伤的风险。另外有一个常被忽略的门槛：父亲自己得练。我是四十岁之后才开始养成运动习惯的，不是每个家长都想付这个代价。

所以这篇不是在说每个自学家庭都该去比赛。它只是系列总论那句话的体育版本：群体经验要刻意设计，把它排进课表，别等它自然发生。我们把体育排进课表的方式，只是善用台湾的各种赛事报名表。

铁人篇的结尾我写过，一起运动所承载的教育意义远大于促进新陈代谢。五年二十场之后，我想再补一句：对父子来说，一起站上起跑线的意义远大于成绩单。

五年二十场之后，我没有得到一套可以复制的方法。

我反而更常提醒自己：教育最难的不是替孩子安排什么，而是先问自己，愿不愿意活成希望孩子看见的样子。

孩子会不会爱上运动，我不能保证；他长大后会不会认同我今天的选择，我也不知道。

但至少这几年，每一次站上起跑线，我们都一起学一件事：人生的配速可以不同，别人不能替你跑，而父母也不该替你决定终点。

我现在回头看，五年二十场留下来的，不是成绩，而是那些一路同行的日子。真正被教育的，也不只有孩子，还有我。至于当年的那些选择是不是都对，我到今天仍然没有把握。只是当父亲这条路，我想大概和跑步一样，不是一直往前冲，而是不断调整自己的配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