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「科技从来不是中性的」：教宗的 AI 通谕

> 2026 年 5 月，教宗良十四世发布首部通谕《Magnifica Humanitas》，整部谈 AI。它谈的不是「AI 是恶」，而是一句话：科技从来不是中性的。本文整理通谕里最重的五个论点，并说明它为何从教会训导的高度，印证了科技非中性、人的价值不靠效率这些判断。

- Author: Paul Kuo（郭曜郎）
- Date: 2026-07-06
- Pillar: 文明与人性 / Civilization & Human Nature
- Tags: 教宗良十四世, AI神学, Magnifica Humanitas, 科技伦理, 通谕, 人类尊严
- Canonical: https://paulkuo.tw/zh-cn/articles/technology-is-never-neutral/
- Language: Simplified Chinese (简体中文)
- Translation: AI-translated from the zh-Hant (Traditional Chinese) original
- Original (zh-Hant): https://paulkuo.tw/articles/technology-is-never-neutral.md
- Site index for LLMs: https://paulkuo.tw/llms.tx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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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**TL;DR** — 2026 年 5 月，教宗良十四世的第一部通谕《[Magnifica Humanitas](https://www.vatican.va/content/leo-xiv/en/encyclicals/documents/20260515-magnifica-humanitas.html)》（拉丁文，可译作《伟大的人类》）整部谈 AI。它不去争辩 AI 是不是恶，重心是第 9 段那句话：科技从来不是中性的。工具会沾上造它、养它、管它、用它那些人的指纹。我写了三篇文章，才慢慢摸到这个问题；教会最高的训导，则从《新事》135 年的传统，走到了同一个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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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 年 5 月 15 日，教宗良十四世在他任内第一部通谕上签名。他挑了这一天，不是巧合。

通谕是教宗用来回应重大时代问题的正式训导文件，不是一般演讲，也不是一则即时评论。换句话说，它把 AI 放进社会训导传统里重新定位，而不只是留下一则评论。

135 年前的同一天，另一位良教宗，良十三世，签下了《新事》通谕（[Rerum Novarum](https://www.vatican.va/content/leo-xiii/en/encyclicals/documents/hf_l-xiii_enc_15051891_rerum-novarum.html)），回应工业革命对工人的碾压。那部通谕开启了整个天主教社会训导的传统。良十四世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说过，他要面对的是另一场工业革命，是 AI。

一位教宗任内第一部通谕，通常会透露他怎么理解这个时代。良十四世把第一部通谕放在 AI 上。这件事本身，就已经是一个信号：AI 不再只是工程师、企业家和政策制定者的题目，它已经变成一个关于人的题目。

它的副标是：在人工智能时代守护人。所以读起来不像一篇技术伦理评论，更像是把 AI 接回教会的传统。整篇分五章，从社会训导的基础与原则，一路谈到科技与支配、真理与工作与自由，最后落在权力的文化与爱的文明。人的尊严、劳动、数据、权力，都在里面。

就算你不是天主教徒，这份文件也值得读。因为它谈的不是教会要不要接受 AI，而是当 AI 开始重写工作、知识、权力与人际关系时，我们还要怎么理解「人」。

## 它不是在骂 AI

翻开《[Magnifica Humanitas](https://www.vatican.va/content/leo-xiv/en/encyclicals/documents/20260515-magnifica-humanitas.html)》之前，我原本以为会读到一份典型的教会科技文件：谨慎、语重心长，站在门外提醒世人不要跑太快。但它不是，它真正谈的，是第 9 段那句话：

> 科技从来不是中性的，因为它会沾上那些设计、金援、规范、使用它的人的特征。

一个外送平台看起来只是媒合工具，但它怎么计算时间、怎么惩罚迟到、怎么分配订单，就会改变骑手的身体节奏。一个搜索引擎看起来只是帮你找资料，但它把什么排在第一页，也会改变人相信什么。AI 也是如此，模型不是空白的镜子，它有被训练出来的方向。

工具不是一根空白的管道。它带着造它的人、投资它的人、规范它的人、使用它的人的指纹。所以问题不只是「AI 好不好」，而是：谁把自己的价值观写进了系统？谁的声音被放大？谁的经验被静音？最后，又是谁承担后果？麦克鲁汉（Marshall McLuhan）有一句话：「媒介即讯息」（The medium is the message）。意思是：改变社会的，不只是媒介传递了什么内容，而是媒介本身的形式、速度、尺度与感官结构，已经在改变我们理解世界的方式。科技是现在最重要的媒体，科技本身正在改变我们对世界的认知。

我在〈[AI 时代真正的危机，是弃守了慢](/zh-cn/articles/church-ai-counter-rhythm/)〉里引过一个研究：多数人期望 AI 回答伦理问题时带进宗教观点，但几乎所有模型的默认里，宗教是缺席的。那时我的说法是「默认值不中立，信仰被静音」。教宗这句，是同一件事的普遍版：没有哪个默认是从天上掉下来的，每个默认都是某些人的选择。

## 我读到的五个重点

篇幅不少，我读下来，有五个重点想跟朋友分享。

**一、科技非中性。** 就是上面那句。它是整部通谕的地基，不只是一句漂亮话。因为科技带着人的指纹，所以谈 AI 不能只谈算法，也要谈背后那些设计、资金来源、规范它的人和权力结构。

**二、人的价值，不靠效率证明。** 这是通谕里谈人的尊严时，我最有感的一段。教宗反对一种意识形态：暗示每个人都得去赚取、证明自己的价值。赚到最后，效率高、产出多的人，就好像比较有价值。在一个什么都被拿去和 AI 比生产力的时代，最危险的地方在这里：如果人的价值等于效率，那么被机器追上的人，好像也就跟着贬值了。通谕做的事，是把人的价值放回效率搆不到的地方。这跟我先前引华福那篇谈 imago dei（上帝的形象）的文章，说的是同一件事。

黄仁勋有一句话流传很广（[2025 年 Milken 全球大会](https://www.cnbc.com/2025/05/28/nvidia-ceo-jensen-huang-youll-lose-your-job-to-somebody-who-uses-ai.html)）：AI 不会取代人，但用 AI 的人会取代不用 AI 的人。当职涯建议，这句话没有错，不学着用工具，确实容易在劳动市场被边缘化。但它里面藏着一个没有明说的推论：被取代，等于价值降低。这正是通谕要拆穿的偷渡：一个人的价值，不该跟他在劳动市场上能不能被 AI 用户比下去绑在一起。你可以同意「该学会用 AI」，同时拒绝「不用的人就比较没有价值」这个推论，这两件事并不矛盾。前者是关于怎么在市场里活下来，后者是关于一个人到底值多少；通谕要说明的，正是这两层差异。

通谕把这个批评往前推了一步，指向超人类主义和后人类主义。它真正担心的，是一种看人的眼光：把人当成一件「有待升级的缺陷品」。一旦这样看，跑得慢的、生病的、年老的、效率低的，就很容易被归到「可以被牺牲」那一类。通谕要守的刚好相反：人不完美，也仍然完整；限制和软弱，不是需要被修掉的错误。

**三、AI 怎么改变工作。** 通谕没有把 AI 对劳动的冲击当成枝节，它用一整章在谈。它承认 AI 能提高生产力，把重复又危险的工作接手过去；但它也提醒，一旦系统的设计逻辑只服务绩效和利润，结果会反过来：工作者被迫去追机器的速度，慢慢被去技能化、被自动监控，最后变成流程里的一个零件。通谕指出，这样的「新工作方式」未必更好，因为它会一点一点磨掉工作者的能动性。它想要的，是把系统设计成以人为中心，让工具来配合人，不是让人去配合工具。

**四、数据殖民是新的殖民。** 这一段，通谕把 AI 接到一个很老的字上：殖民。它说，今天的殖民换了形式，不再只支配身体，也开始占有数据，把一个人的生活变成可以被利用的信息。健康数据、疾病轮廓、基因图谱、人口信息，被通谕称为权力的新「稀土」。谁掌握了这些数据，谁就能训练预测模型、引导投资、预判危机，甚至决定谁、什么，算数。通谕因此说：如果不把数据的决定权还给人，数字时代就不会是后殖民，而是换一种形式的殖民。

**五、伦理不能只停在口号。** 通谕没有停在「大家要有伦理」这种安全句。它要的是法律框架、独立监督、知情用户，以及不能把责任推给系统的政治。这一点很像《新事》当年的动作：1891 年教会没有去反对机器，它要求的是公义的劳动条件、工人组织的权利。2026 年是同一个动作，对象从蒸汽机换成了大型模型。

教宗提醒了，不代表我们能太乐观以对。[Brookings](https://www.brookings.edu/articles/understanding-pope-leos-ai-encyclical/) 一场专家座谈从政策圈角度看这一点，提醒得很实际：通谕把问题讲清楚了，但讲清楚不等于会落地。Nicol Turner Lee 引用民权运动领袖 John Lewis 的话，谈 AI 的榨取性质：「你不在厨房里，就可能变成菜单上的一道菜」；Elham Tabassi 认为通谕的贡献，是把 AI 重新框成治理问题，而不只是技术问题。但两人都提醒：这些主张目前停在倡议层次，离立法还有距离。要真的落地，需要政治意志、愿意坐上谈判桌的各方、以及可执行的标准，这些通谕本身给不了。

它也不是答案的全部。通谕的作用，不是直接解决平台垄断、数据剥削、算力集中或军事 AI。它更像是一个提醒：不要把人的责任交给系统。它最重要的功能，是帮我们重新命名问题：AI 的核心，不只是技术，而是人、权力与责任。

## 工具一直换，我们面对的问题其实很古老

过去几周，我写了三篇谈信仰与 AI 的文章。第一篇从 1665 年的皇家学会谈起，绕到「AI 时代，判断权该留在哪」。第二篇谈教会的节奏，落在「默认值不中立」和「节奏主权」。它们走的是世俗分析加第一人称的路，我从信仰者、每天高强度使用 AI 的经验，也很想在自己身上把这条线探索出来。

然后我读到这部通谕，发现教会最高的训导，从一条不同的路，走到了同一个地方：科技非中性、价值不靠效率、判断不能整个外包，这些观点通谕都照顾到了。

一开始我以为这只是巧合，后来想想，其实不是。这些直觉很老。1662 年皇家学会把「不凭任何人之言」铸成格言，1891 年《新事》回应工业革命，2026 年这部通谕回应 AI，都是同一个时刻的重演：一个强大的新工具出现，逼着人重新回答那个最旧的问题，人要把判断权、把价值的定义，交到谁手上。工具会一直换，问题却很老。

我是在每天使用 AI、也带着信仰提问的过程里，慢慢摸到这条线。教宗是从教会两千年的传统里，看见同一条线。我们站的位置不同，但看见的是同一个问题：当工具越来越强，人还要不要保留判断？人的价值，到底能不能交给效率来定价？

## 它把 AI 拉回「人」的问题

所以这部通谕的价值，不是它「反 AI」。它明说了科技不是恶、也不是敌人。

它的价值，在于它把 AI 从一个技术政策问题，抬成一个人类学问题。硅谷问的是「这个模型能做什么、多快、多便宜」。通谕问的是另一组问题：人是什么，人的价值在哪，谁有资格定义它。当一个工具强到开始逼问这些，它就不再只是工具了，它变成一面照人的镜子。

《纽约时报》记者 David Streitfeld 在通谕发布当天用另一个角度读它：这几年硅谷谈 AI，语言越来越像神学，救赎、超越、造物这些词到处都是；他把这部通谕读成一记反驳，冲着硅谷「自己不受公众挑战」的那种姿态而来。这个角度我同意一半。硅谷会借神学的词讲自己的产品，刚好证明 AI 从来不是纯技术问题。通谕问的是「谁有资格定义人」；而硅谷其实早就用自己的语言，回答过一次。

但只停在「旧宗教对新宗教」，用二元对立看世界，问题会被读小。这场叙事战谁赢不是重点，不管教会还是硅谷，都不该有谁能独自拍板人的价值怎么算。

教会不一定答得比硅谷好。但它至少清楚知道，被问的是这一题。它用两千年的传统在试着解答这一题。

## 这一次，教会并没落后

良十三世那部《新事》，135 年后还有人读，还在被引用。良十四世这部要多久才知道分量，我们拭目以待。

这一次，教会没等到技术造成全面伤害后才来补上道德评论。它在全球对 AI 的使用规范还没有定型前，就把人的尊严、判断权与制度责任先放到桌上。

科技从来不是中性的。所以真正要问的，不只是 AI 会变多强，是每一次我们使用它、采购它、部署它、相信它的时候，把哪一种价值观与信仰一起带了进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