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ntelligence & Order
唐鳳在史丹佛 HAI:AI 的節奏該由誰決定
Summary
唐鳳 2026 年 10 月 28 日在史丹佛 HAI 年會開幕演講,問的是前沿 AI 的發展節奏該由誰決定。她先講臺灣經驗:2024 年處理深偽詐騙廣告時,數位部用隨機簡訊邀請民眾參與審議,447 人分組談了一個下午;她說最後的廣告實名制方案超過八成五同意,這些想法納入防詐草案,同年 7 月《詐防條例》三讀通過。她把這段經驗拆成三個零件,主張搬到 AI 治理:實驗室之外也能查核的證據、由抽籤選出的公民檢視證據、AI 公司在期限內公開回答,並指出加州正從事故通報(SB 53)與公共審議(Engaged California)兩個方向建立制度。她用機場上空繞圈等降落的飛機作比喻:航線下方的人決定節奏與航向,在場的人負責打造讓所有人都能查核進展的儀表。
Key points
- 臺灣先例:2024 年 3 月,數位部透過 111 簡訊平台向隨機號碼發出 20 萬封簡訊,收回 1,760 份有效回覆,3 月 23 日下午 447 人分 44 組審議(陽明交大執行,用史丹佛的線上審議平台);主題是運用 AI 提升資訊完整性,她講的重點是深偽詐騙廣告怎麼管才不會變成國家審查。
- 審議結果:她說最後的廣告實名制方案超過八成五同意、其餘也能接受;數位部公布的審議報告裡,八成五對應的是「大型平臺應為資訊完整性負主要責任」(85.3%)等題目。她在臉書說 5 月初的防詐草案納入了大家的想法,《詐防條例》2024 年 7 月三讀通過;她也特別提到當時國會沒有任何一黨過半。
- 演講的起點:《AI 指數》2026 引用的 Ipsos 2025 年調查,全球 59% 認為 AI 產品好處多於壞處、52% 覺得不安;一千多位前沿 AI 公司員工連署〈Pacing the Frontier〉(2026 年 7 月發布,11 月 7 日網站顯示 1,386 人),呼籲美國政府支持國際合作,發展能刻意調控前沿發展速度的工具。她追問:由誰來調、往哪裡去?
- 零件一,實驗室之外也能查核的證據:她提的三步是替受測系統留指紋,並確認大家實際使用的服務就是受測的那一個;封存支撐安全主張的那次執行紀錄;把同一份產物交付託管,照事先公布的規則釋出。
- 她說其中一步已經試辦,但還不是正式上線的系統:Google DeepMind 與新加坡 AI 安全研究所等單位對一個 Gemini Flash Lite 模型做雙盲評測,評估方看不到模型權重,Google 看不到考題(DeepMind 2026 年 8 月公布)。
- 零件二,獨立的見證者:她與耶魯政治學者 Hélène Landemore 在《Noema》提議,從全球抽籤選出 1,000 人組成常設公民大會、三分之一席次定期重抽,設定強大 AI 的目的與界限、接收評測結果;她在演講中說,由這些人判斷證據夠不夠,並告訴評測者下一步該查哪裡。
- 零件三,限期公開回答:以臺灣 Join 平台為例,提案 60 天內有 5,000 人附議,主管機關要在 2 個月內公開回應(必要時可延長),不採納也要說明理由;她引用一項研究,說到 2022 年 5 月有 262 件過門檻、101 件全部或部分採納。
- 加州的兩塊零件:SB 53 要求前沿開發者發現法定的重大安全事件後 15 天內向州緊急應變辦公室通報,有死亡或重傷的迫切風險時 24 小時內通報有管轄權的機關;Engaged California 的常設化法案 AB 2103 已在 2026 年 9 月簽署、2027 年 1 月生效(她說自己從一開始就是這個平台的顧問)。她要的下一步,是讓通報的義務接上回答公眾的義務。
Quotes
到漫長的下午對話結束時我們投票,定下一套方案:超過百分之八十五的人同意,其餘的百分之十五也能接受。
但是,這個「我們」究竟是誰?究竟是誰在為前沿配速?
也許是違反憲法,也許是違反物理定律,但機關必須向公眾答覆一些真正需要答覆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