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產品：最珍貴的東西大多不能被直接追求

要約

睡眠、自發性、勇氣、魅力、被尊重與被愛這類最珍貴的狀態，在邏輯上不可能被直接得到，只能作為其他行動的副產品出現。挪威社會科學家 Jon Elster 稱之為「本質副產品」：直接製造它們的企圖本身，就自動排除了想要製造的那個狀態。對內，直接追求會啟動監控機制，把狀態趕走；對外，直接追求只能收獲表演，污染掉別人用來判斷你的證據。解法是「迂回」——不去追副產品，而是去追副產品背後的那件事：聲望背後是行動與貢獻，信任背後是一次次被兌現的承諾，睡眠背後是不再驗收的放手。先秦四家對「怎麼努力才能做到不努力」給出四種路徑，現代心理學實驗則從另一面給出同一個結論的證據。

要点

• 本質副產品是一類只能作為其他行動附帶結果出現的狀態，刻意直接追求的企圖本身會使它消失
• 諷刺歷程理論指出大腦壓抑某念頭時會同時開啟「找別的事想」與「監控自己有沒有在想」兩個歷程，監控歷程反而讓目標持續停在意識門口
• 迂回（obliquity）主張目標最好透過間接路徑達成，直接鎖定終點反而繞不到，對應中文的「曲則全」
• 完美睡眠強迫傾向（orthosomnia）是睡眠醫學界對「因過度追求睡眠數據而導致失眠」的專門說法
• 無為是自然而然、毫不費力的最高級狀態，本身構成一個悖論——要花很多年功夫才能達到「不努力」
• 德（感召力）是無為帶來的、讓人信服而願意親近合作的特質，是個人狀態輸出為社會秩序的中介

引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