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敘事框架能把利益之爭包裝成道德或信仰之爭
青年焦慮與沙特伊朗世仇的共同機制
2026/8/12
全國騎手規模超過 1400 萬人,多數人是為了時間彈性主動選這份工作,但看不見的算法枷鎖,比看得見的更緊。沙特與伊朗的教派分歧存在了很久,直到 1979 年伊朗伊斯蘭革命才演變成長期對抗。兩篇一個講個人、一個講國家,都在看同一個機制:框架一旦確立,會把質疑框架本身變成不道德。
一、優績主義把結構問題翻成個人的道德題
發生了什麼:《無圖之旅》先區分「迷茫」與「無圖」。迷茫是有路但暫時看不清,找到地圖或高人指路就能走出去;無圖是路本身沒修好,舊地圖失效、新地圖還沒畫好,這是時代處境,不是個人心理問題。文章用騎手、小鎮青年、技術專家、公益從業者四種人,對應控制、選擇、成功、意義四種困境。製造這一切的核心機制是優績主義(以個人成就高低衡量人的價值)。它把多樣的人生收攏成單一成功道路,再把結構問題翻譯成個人問題:焦慮變成「不夠好」,迷茫變成「不夠努力」。文章給的解法分三層:個體拆掉內化的尺子,並分清哪些焦慮是自己的、哪些是尺子製造的,文化與制度層面也要一起發力。
原理:任何把「努力」設成唯一評價標準的系統,都會把結構問題翻成個人問題,還讓人以為一切是自己選的。
怎麼用:先分清是迷茫還是無圖:問自己,走這條路的人裡,有誰真正走通了?連一個範本都沒有,就是無圖。再問讓自己焦慮的這把尺子是誰定的、量出來的高低對誰有利。
何時不成立:路確實存在、已有許多人走通時不成立,這時就是迷茫,找地圖、找導師就是對的藥。
二、長期衝突是舊仇、新利益與意識形態輸出疊加的結果
發生了什麼:沙伊矛盾的底層是宗教舊仇:沙特以遜尼派為主,伊朗以什葉派為主。18 世紀興起、強調宗教純粹性的瓦哈比派與沙特家族結盟,武力擴張時搗毀什葉派聖地,1801 年攻占卡爾巴拉並屠殺居民,至今仍是什葉派敘事裡的歷史傷痛。但單靠教派分歧沒有引爆長期戰爭,兩國在 60 年代甚至因防範蘇聯有情報合作。轉折是 1979 年伊朗伊斯蘭革命:霍梅尼攻擊沙特君主制不符合伊斯蘭教義,主張沙特無權獨守麥加麥地那,並指控沙特是美國代理人。1987 年麥加朝覲爆發流血衝突,超過 400 人死亡(含 275 名伊朗人),兩國第二次斷交。
原理:長期衝突通常是「舊仇+新利益+意識形態輸出」三層疊加,缺一層都燒不起來。
怎麼用:看到「積怨已久」的衝突,先問是哪一層新增的變量在最近點的火。聽到「聖地」「教義純正」這類不可談判的訴求,先找背後可談判的利益,例如波斯灣主導權、石油天然氣資源、地區領導權。
何時不成立:當事人真的把教義本身當成唯一目標時不成立,這時利益交換的思路就談不攏。
今天的主線
一個是個人層次,一個是國家層次,運作的邏輯相同:敘事框架把利益或結構之爭包成道德或信仰之爭。優績主義讓受害者自己拿鞭子抽自己,沙特與伊朗被鎖進「退讓就是背叛信仰」的邏輯,理性的利益交換空間被敘事吃掉。框架一旦確立,就會在框架內自我強化,因為它把質疑框架本身定義成不道德或不虔誠。要鬆動它,得先看穿它原本要掩蓋的是什麼利益或什麼結構。
本文數據引自所列來源之解讀內容,未逐一回查原始報告。
來源
- 〈《無圖之旅》:成功者和失敗者,都在用同一把尺子量自己〉,得到 App《得到頭條》
- 〈37|沙特和伊朗:為什麼看懂了它們就看懂了中東?〉,得到 Ap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