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每一步都更接近指標,為什麼還可能錯過真正想找到的東西?
這是我讀《Why Greatness Cannot Be Planned》時,最想留下的問題。它提醒我:一張進度表不一定能指出所有值得探索的方向。
但這不等於所有目標都有害,也不等於只要跟著興趣走,就能把每次繞路變成資產。探索需要空間,也需要看得見的代價與責任。
TL;DR:Novelty Search在特定演化計算任務中,展示了不直接追目標也可能找到解的價值;它不是人生或創業的數學保證,也不等於隨機亂走。原研究同時交代方法、行為尺度與後續優化限制。本文保留作者對跨領域經驗的反思,撤下所有成就都非計畫、興趣是唯一道路等斷言,並建議把探索預算、學習證據、停損和既有承諾一起說清楚。
一、先看研究解決什麼,不急著替人生下定理
Stanley與Lehman在2015年出版《Why Greatness Cannot Be Planned》。出版社介紹呈現它對目標迷戀的挑戰。[1] 我關心的是這個提問能打開什麼,而不是替每個人生選擇找一句權威答案。
技術部分回到Lehman與Stanley的2011年原論文。它在迷宮與雙足行走等特定設定下,比較以目標表現和行為新奇性引導演化搜尋的方法。[2]
研究顯示,一個看似合理的目標尺度可能把搜尋帶向不利方向;換一種探索方式,在那些設定下可以更有效。這值得思考,卻不是證明所有計畫都阻礙創新。
從電腦實驗走到教育、政策與創業,中間需要另外的問題定義與證據。研究的啟發與人生建議的效力,仍需分開看待。
二、新奇搜尋不是讓一台機器人任意亂走
在該論文的主要迷宮實驗中,行為差異以機器人最後停留位置來描述;不直接把整條行走路徑當作那個新奇分數。[2]
搜尋比較的是候選行為與其他、過去行為的差異。這與隨機選擇並不相同,也不能被寫成一台機器人先撞進角落、想通後退出死巷的內心故事。
原研究的中等迷宮中,兩種主要方法在各次測試都找到解;更難的設定才呈現不同結果。[2] 目標法並非一律永遠找不到出口。 不能拿其中一種結果替全部任務下結論。
因此,我會把比喻縮小:當現有評分無法呈現值得走的路時,探索別的行為可能有用。是否真的有用,仍要回到任務和測試。
三、找到可能性之後,還有優化與交付
原論文在討論限制時也說明,新奇搜尋忽略目標,因此找到解後,不會自然偏向把那個解繼續優化;可以考慮接續目標優化,或結合新奇與表現。[2]
這個限制對我很重要。發現一個有意思的方向,不等於已做出穩定的產品,更不等於已完成對客戶的承諾。
在創業裡,我會把「還在找什麼值得做」和「已承諾什麼要交付」分開管理。探索可以允許改變方向,但履約、安全與資金安排不能只靠興趣來回答。
這是作者從研究延伸的經營看法,不是原演算法已替企業證明的最佳制度。每個團隊仍要依自己的工作與資源調整。
四、我的踏腳石,是回顧的理解,不是因果證明
回看iShelly、nvesto,以及農食與其他跨領域經歷,我仍覺得,部分後來有用的能力,未必是當初按同一張路線圖安排的。
但那是我對過往的整理,不是外部審計,也不能證明每次離題都值得。這次不替年代、合作角色、失敗定義或平台成果補出新的細節。
至於另一條沒有實際走過的路,我不能先判定它只會留下表面知識。回頭能把幾段經驗連起來,不代表當年已能預知結果。
對我而言,踏腳石是一個提問方式:這次留下了什麼可帶走的能力或認識?如果沒有留下,是否該承認成本,而非強迫每段經歷都變成成功伏筆?
五、組織可以留探索空間,但不是取消要求
Google上市時的創辦人信提到,鼓勵員工把20%時間用在他們認為最有益於Google的事情,並說AdSense for content和Google News曾以此方式製作原型;信中也明說,多數高風險專案會失敗。[3]
這是歷史上的公司自述,不是員工可以做任意專案的普遍權利,也不是本文查證的2026現行制度或所有團隊適用比例。
一封公司信,不能替所有組織驗證同一套成功方法。歷史故事如果只留下配合論點的部分,反而會讓探索變成新的口號。
我願意支持的,是把試驗空間說清楚:它與既有工作如何協調、誰提供資源、如何知道學到了什麼,以及哪些條件出現就需要停止。
六、給好奇心空間,也替選擇留下紀錄
若要把這個想法用在下一個專案,我會先問四件事:
- 這次要探索什麼未知,為什麼現有答案還不夠?
- 願意投入多少時間與資源,哪些承諾不能因此受影響?
- 會留下什麼紀錄,怎麼區分新認識與單純忙碌?
- 何時回頭檢查,什麼條件下繼續、改向或停止?
這是作者的實務建議,不是Novelty Search替人生算出的成功公式。
我仍願意為那些暫時接不上路線圖的興趣保留位置。但能說清楚好奇什麼,也能承認這次沒有值得繼續的收穫,才不會把每個繞路都包裝成注定偉大。
比起叫人一律放棄地圖,我更希望我們知道何時需要探索,何時需要收斂,以及誰會承擔選擇的後果。
資料來源與閱讀界線(查核至2026年11月4日)
- Springer,Why Greatness Cannot Be Planned,2015年第一版;作者、書目、目錄與出版介紹。本次未完整讀全書,不核定所謂最後一句話或全部歷史案例。
- Lehman與Stanley,Abandoning Objectives: Evolution Through the Search for Novelty Alone,2011年原期刊論文的PDF鏡像;摘要、迷宮行為定義與結果、第9.1節限制。引用原論文,不引用鏡像站評論;未重跑演算法,不當創業或人生實證。
- Google創辦人IPO信,官方歷史文件,20%時間、原型及風險段;公司當時自述,不證明今天制度、個別成果的完整因果或任意專案權利。本文也沒有審計作者過往企業或平台成果。
修訂說明:本版撤下未核對的書末引語、普遍人生定理與全稱歷史因果,分清原研究、作者回顧及經營建議;Google信只作歷史公司說明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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